2015年4月9日到11日,倪伯時老師專程到深圳漢唐經方中醫館進行義診,每天25名患者,三天共80名左右患者。我個人也全程進行了跟診,體會如下:

1、 整個觀摩學習的過程,給我最明顯衝擊感的地方,首先是那種強烈的“醫者父母心”,一直充斥在每一個神經細胞中……何謂“父母心”?反向的說,就是不能把病號當朋友。以“朋友心”,往往在關鍵時是救不了人的,尤其是大病。倪伯時老師舉手投足、談笑風生間充滿了儒雅風趣的氣質,而又不失堅守原則性。每個患者基本都是預定在20分鐘內完成診病,其實診病和開方最多10分鐘就結束了,另一半的時間,都是在向病號囑咐諸多注意事項,告訴病號對方疾病產生的原因等等,全部屬於做“思想工作”範疇。三天下來,我自己都覺得替倪老師心累。不過倪老師笑言:“來中國大陸治病的確很過癮,真是什麼樣的病人都有。”

2、 倪老師的處方思路和風格,完全是經方風格,緊扣六經辨證和八綱原則,過去倪海廈老師曾言:“中醫治病的最高境界就是八綱辨證”,在倪伯時老師身上真是很鮮明的體現出來了。在眾多患者的斷證分析中,倪老師對“虛實寒熱”,特別是寒熱的辨析可謂經驗老道,入木三分,使得為做到“至簡”奠定了自然和堅實的基礎,這一點對自己很有觸動,其實在去年漢唐學術交流會時,自己已經感覺到了,這次更加具體豐富。倪老師不止一次的提到:“不治病名,甚至不治症狀,而治的是病症產生的原因”。乃至把五髒六腑梳理正常時諸症不治而愈,這種整體和局部的統一,是建立在對本草、針灸、內經觀念、傷寒金匱非常純熟的基礎上才能達到的,尤其是傷寒金匱。

3、 倪老師對病號很真誠實在,不止一次的對病號說:“如果我的處方沒有見到效果,證明至少在對您的問題上,我這次就是有問題甚至是錯的,就需要繼續復診來調整處方。”這種謙虛嚴謹而務實的態度,值得很多職業醫師學習。

4、 跟診倪伯時老師,若想有較高的收獲和鍛煉,需要跟診者有一整套的中醫理論基礎,否則其實就是“思而不學”,在沒有熟悉中醫整體理論時,臨床中的跟診很多時候就會陷入更多的迷茫和錯覺。這一點上,也正是美國漢唐中醫教學體系的優勢特點,整套的中醫五大部分彼此銜接緊密,無半句廢話冗余內容,已經將演繹與歸納的邏輯規律壓縮到了非常高的質量。

5、 跟診事宜,對於學生而言,初級階段,是在跟著老師在臨床中實踐四診八綱,熟悉運用傳統方劑,俗稱“照貓畫虎”;中級階段,是對整個臨床理論的強化學習實踐運用,俗稱“套方子”,例如傷寒金匱;按現在的中醫行業整體水平來看,能套對方子的醫生已經是好醫生了!高級階段,就是要練習“中虛為明”,跟著老師學習靈活的分析斷證,俗稱“信手拈來,隨心所欲”;超級階段,其實就是一生永遠進行下去的事情了,即:學習老師的精髓長處,取百家之長,海納百川,捕捉各種鬼斧神工的靈感思維,納入和構建自身清晰而明確的“中醫邏輯框架體系”,最終奔向“大道至簡”。

6、 我個人跟診倪老師時,更注重對倪老師在診病開方時的思維過程、邏輯體系的觀察和揣摩,相比之下,對倪老師的處方內容重視程度反而放到了第二位。因為,處方是人想出來的,學習處方,關鍵在於“怎麼想出來”,而不在於想出來的處方是什麼樣子。中醫內容之所以用“理法方藥”,為何“理”排在第一位,“藥”排在最後一位?正如四診之“望聞問切”一樣。倪海廈老師過去也經常提到:“學習經方最後要到自由發揮的程度,即,你開出來的其實都是經方”。

例如最近的一例腹水危症患者轉危為安的病例,處方中僅麻黃的用量到了60-80克之間,為何?這不是由我決定的,而是由患者的情況決定就要用到這麼大的劑量。所以這些特殊的處方,我是不能公開的,公開往往反而會害人。對方在沒想清楚“為何要用麻黃,並且劑量這麼重”之前,公開處方其實等於在誤導人。最近有些人希望我公開這個處方時,我都是重點在理法上解釋,方藥反而是次要,尤其是重劑猛藥組合的經方,是絕對不能以套方子的思路來學的,否則一定會容易闖禍!不要說漢唐學員,現在有些業界名醫也有闖禍的時候,過去我的第一位中醫臨床老師也說過:越是名醫大家,用藥時往往越容易犯大錯闖大禍……倪海廈老師過去在教學中,也是重點放到了啟發人思考上面,具體的處方往往都是點到為止,讓你自己去想,這樣的老師才是啟迪人智慧的老師,而不是中國現在“填鴨式”教育風格。

自古中醫的傳承,無不是師徒耳傳心授的進行,可謂漫長而艱辛……為何?因中醫理論體系未真正統一,沒有系統化。歷朝歷代,眾多大醫名家,著書立傳,望以統一中醫學理論,然終究還是成為“玄學”。師父帶徒弟往往都是今天一鋤頭,明天一棒子,效率不高。自己當初之所以一眼就認定《人紀》,就是看中其完整的系統和高效率的組合。北京中醫界有位知名職業中醫大夫曾經對我說,他們有時候在一起談起《人紀》時,無不都對《人紀》非常認可,都認為是難得的中醫教材!呵呵,只是,在我眼裡,學正版和學盜版的結果是不能相比的,這是天機,不談也罷。沒真正的付出,永遠不會有最高的收獲。“書非借不能讀也”,借的書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白來的呢?我本人的經歷就是鐵證。學習聖人之道,老天爺是絕不會嫌貧愛富的,但學者若是“哭窮”之像,是絕不可能最終步入殿堂的,往往只是學到花拳繡腿混口飯吃而已,這也是眾多的盜版學者學了很長時間還是達不到臨床要求的原因之一。在三天的義診當中,有不少患者其實就是忠實的盜版學員,從回答倪老師問診當中,就可以看出是自身亂用藥導致病情進一步復雜化,甚至成了壞病,這到底該怪誰呢?沒有完全學懂時就在亂用藥,亂套方子,就會容易出現這種情況。
美國漢唐中醫學員:趙中一